• 2009-04-02 - [后奥运时代]

    2009-04-02

    Tag:三秦 晴日

    2009年4月2日,晴,有风

    零九年已经踏入了第四个月,过了张国荣同学Say goodbye的愚人节后,今天响晴薄日。

    我爱这三秦大地,爱这里,爱着这里……

  • 好久不见,有没有些想念?

    我亲爱的朋友们哪,你们现在都还好吗?

    在异乡的冬天里,有没有那么一刹那想起曾经我们在一起时候的灿烂时光?

    我还好,我希望你们也都还好,要越来越好!

    最近一直比较忙,比较乱,也没有时间上来和大家说句话,恩,其实搬到这里以后也没有几个人在看了……

    看到的朋友,在评论里跟我说句话吧,让我知道你们还在,也让我这又一个没有暖气的冬天里不再那样的寒冷彻骨!

  • 我不曾体会撕裂是什么感觉,也不过如此罢

    我不曾相见绝望是什么意味,也不过如此罢

    我不知道心底是否还会再泛起温暖,我想那也不再会是因为爱恋

    我知道阳光还会一如既往撒向人间,只是一朵向阳花已在今夜死去

     

    我贼了他妈,为什么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为什么我会不停地颤抖……

    我他妈在这狗日的世界上活着,我遇见了她,为什么又要从我身边把她夺走!!!!!

     

    老天啊,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啊?我他妈做错什么了?

     

    24咋了?我24招谁惹谁了就他妈欺负我24,谁想死来让我把你了结了,双赢!公平吧?老子他妈的就不干欺负人的事……

    她走了,我在这里要做什么?难道我那么努力就是为了几张破票子?为了车,为了房子?为了暧昧灯光下的廉价欢笑和酒醉后的癫狂高潮?

    我不会让谁见到我心碎的模样,我还要佯装坚强,我继续笃定地走在这里的街道……

    只是不会有谁再见到我眼里的温存……

    姑娘们,以后不用在我身上浪费功夫了,我的爱已经陪她远去……

    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北方城市的夜里,她会看到我的吧?

    会看到,因为我就在那里。

     

     

     

     

     

  • 本打算不说了,想想还是说下好。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我走了

    困了累了来找我玩,我家大门常打开!

    珍重!

  • 深夜,我操他大爷,为什么失眠总是挥之不去……

    穿上棉袄,打开电脑,从箱子里翻出电暖气,插上。

    放开有声版长篇纪实文学《上海教父:杜月笙》,正讲到黄金荣和卢小佳的瓜葛缘起……

    想到一句台词“我看,就么有这个必要了吧……”

    他大爷的……

    想到一句台词“我没大爷,真没大爷……”

    一个人可以没有大爷,但一个人不能没有钱……

    一个人可以没有人格,但一个人不可以没有钱……

    一个男人可以没有女人,但一个男人不能没有情人,不管是男是女。

    一个单身男青年可以没有性生活,但一个单身男人不能没有意淫对象。

    一个适龄单身男青年没有意淫对象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这个适龄单身男青年连跟一个投怀送抱的美女调情的心情都没有……

    没有这心情倒也无所谓,其实一切都无所谓,死,生都无所谓……

    有所谓的只是这男人是我,而这一切是我这个男人所无法忍受的。

    我为什么会无法忍受呢?为什么别人都点头哈腰地忍受了呢?

    因为我是我,我不是别人……

    好吧,那你为什么是你,而别人就只能是别人呢?

    操,你丫疯了吧,你丫找抽是吧?

    操,你丫才他妈想找抽,我他妈就是想作死,怎么着吧你?

    那你作去吧,上别地作去,别他妈跟我眼跟前晃荡……

    不,不,这完全是一场误会……

    误会,这个世界上可以一句话把所有恩怨情仇都淡淡化为乌有的词,谁他妈发明的?我贼了他大爷。

    这人是个天才……我真他妈想宰了这人,就这俩字,一切乌云散尽,刚刚还雷电交加愈发作的也找不到了最终击发的撞针……诶?我操,临出门才校过枪,怎么这一会功夫就哑火了?于是一切混沌由这里开始。盘古开天地时就应该立下规矩,谁他妈敢用这两字放一块造词就他妈直接投入文字狱。

    拉稀,冒泡……

    跟奶奶,跟妈妈,跟二姑,跟大姑学了几年的手艺,至今也没在喜爱的姑娘面前露哪怕那么一手……哪怕给自己也没露他妈一手……

    实际上就没那么一手……

    有意思么?你丫大半夜一个人跟这瞎咧咧啥?

    我操,我他妈想跟人咧咧没人搭理我啊。我他妈白天跟人咧咧的那些锤子话都不是我自己想咧咧的,我大半夜自己在这悄没声的咧咧点自己想咧咧的碍着您什么事了?

    我喜欢的人,在我心里,至少目前,算是个不可唐突的女佛爷……我见了她我就哑了,真是他妈一物降一物,我贼去。

    原来我这个百兽之王也没真的在陆地食物链的最顶端啊,只不过是那个圈上的一环啊……

    早说过了,一切老虎都是纸老虎。现在一想,没发明纸的时候呢?布老虎?布老虎就有点可爱了……

    算了,在她面前,我当个老实的布老虎算了……

    其实我现在都不像老虎了,我与人为善,却有人当我是肉蛋……

    操的,老子在西北大漠刀头舔血的时候你他妈坐火车出差去个南方还他妈吓得直哆嗦呢……

    是啊,南方,温暖的南方,我这里冻得发抖,那边28度朋友却告诉我有秋意了的南方,一直往南方开一直往南方开……

    我们的生活就要开,往哪开?往虚伪里开吗?

    天马行空了吧?天马行空爽吗?不爽,真他妈不爽,我早就说过他妈的不爽……

    法国爽吗?香街上的LV旗舰店你进去了吗?进去了吗?还没。哦,现在呢?有点疼……哦,那算了。别……

    我贼去,人类创意无极限,多数天黑才见面……

    唉,有没人愿意投资啊?搞个创意基地,弄一片地,划区……里面分365个区。有大漠风光区,有热带海岛区,有缺氧区,有失重区……有暗无天日区,有我爱阳光不要钱区……

    想要哪种状态,都满足你,再出不了好创意那是你丫自己没出息……

    卖通票,找世界上最有钱的艺术投机家,弄几个有潜力的苗子,给你365天,体验一年,看你丫出来以后啥状态?对真实世界没兴趣了?那直接押到加州旅馆吧……

    那时候,人类就真正明白,重要的不是这七大洲……真正牛逼的是那绝无仅有的第八大洲。可还有人连原创第八大洲的权力都要放弃,直接去COPY别人的……比如这个深夜听杜月笙的伙计。

    这伙计挺好,挺好……

    好娃娃,好娃娃要喝,娃哈哈AD钙奶……娘的,我他妈还是大前年蹭了我侄子一瓶才知道他妈的这东西原来没那么好喝,还甜甜的酸酸的,恩,酸酸甜甜就是我,你丫是谁啊?张含韵?娘的,张含韵这姑娘让我知道原来人真的不可貌相……

    我们只是这个戏剧学院里成绩不好的演员,可我们连想改行的选择权都没有,就这么默默地跑龙套,永无出头之日。

    想当偶像派?发现自己卖相不好……想当实力派?一看能被称作实力派的都是叔叔爷爷辈的,而且人家都是从偶像派过度来的。有个把纯实力的腕儿,也就只能谈谈艺术来掩饰下自己没大红大紫过心里沤馊的醋味……

    我发现这个方式挺好,就瞎说,瞎白活,白活到哪算哪……本文文责不负,你看了你吐了那是你各大功能都不太好,去冬个泳锻炼一下就好了……

    呵呵,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个大夫……太敬业了,把自个儿的病耽误了……

  • 处处威克菲尔德

     

     

         刚躺下,就接到一个电话。我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凌晨一点四十。电话是高羽打来的,我哥们,崇武分局刑警队的。

          几点了你丫还打电话!我夸张地打了个哈欠。高羽好酒,每有酒局,喝了上半场还有下半场,已经不止一次半夜拎我陪他喝酒了。此时我浑身舒泰地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没有一个器官想动。

         哥们这回真不是叫你喝酒,高羽说,今天我值班,哪敢喝酒啊。

    那你这么晚了拎我干吗?我他妈困死了。我要挂机。

    哎哎你别挂,听我说,哥们这儿有一套富贵,想不想要?

    我操,劫生辰纲?

    还抢银行呢,高羽说,哥们这儿现在蹲着一只鸡,来报案的,问来问去就被我拘了,绝对好素材,你们当记者的肯定特感兴趣。

    鸡?报案,报什么案?

    失踪案,嫖客失踪。要来赶紧,明天一走程序你想见可就不容易了。高羽说,记得给我留着报料费。说完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迅速过了下脑子,元素如下:妓女报案,嫖客失踪。有点意思,值得我牺牲几个小时的睡眠。我穿戴整齐,带上笔记本相机录音笔等家伙什打车赶奔分局。

    高羽披着大衣在门口等我,他跟门卫打了招呼,搂住我肩膀说,我们领导今晚上不在,你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跟那鸡聊聊,巨好的素材。我问,那女的能跟我说她的事吗?

    绝对的,高羽说,我都跟她说好了,一会儿来一记者,这码事儿他铁定能帮你。

    我?我能帮她什么?

    高羽冲我挤了挤一只右眼,什么帮不帮的,把你叫来就是为了给你提供一素材,你一会儿亲自问吧,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女人在审讯室里坐着,一只手拷在椅子扶手上。垂着头,发型是陈鲁豫那种清汤挂面,颜色是焗过的黑,在灯光下闪着水波似的光。脖子也跟陈鲁豫似的,细长白皙。上身穿一件白色短款束腰羽绒服,藏蓝色羊毛裙下伸出两只靴子,阴影里看不出颜色。

    我绕到她身前,拉了把椅子坐下,她头抬起看我,我又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拽了拽坐下。她说,你就是高警官说的那个记者?

    对。我说,我把手伸进上衣口袋,两指捏了一张名片,觉得不妥又放下。都成习惯了,我差一点把片子给她,一个妓女,还是个被拷着的妓女。给妓女留名片不成了四大傻了吗。

    一个很不像妓女的妓女。这就是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她没涂口红,一点都没涂,两片薄嘴唇,颜色暗淡血色稀少,极干,唇上血丝裂痕。让我想起两瓣放了很久的橘子。眼睛是细长的,瞳孔有层雾罩着。睫毛上翘,长度适中,不像是假的。两道眉毛纹过,是痕迹较浅的褐色。没被陈鲁豫似的头发掩盖的半个额头白皙光洁,脸上的皮肤下能看到浅浅的暗疮。身子偏瘦,衬得胸部极为丰满,但还没丰满到影响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如果不是高羽告诉我,真的看不出她是个妓女。我会认为她只是个正在从女孩过渡到女人的女人。

    你们报纸登寻人启示吗?她问。她的嗓音有点儿粗,但直径不如周迅,准确地说是有些许沙哑,可能她本来的声音不是这样的,我在她的脸上发现了残余的泪痕。一个哭过很长时间的人,嗓音会变的。

    她继续说,卖淫够蹲监狱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好像这屋子里有除了我之外的人问她似的,她说,监狱怎么了?监狱挺好的,监狱里安静。是想事的好地方。

    我知道这会儿不是提问的时候,我打开了录音笔捏在手里。

    高警官说你能帮我找到他,我看见她眼睛里的雾飘出来,跟着出来的是眼泪。她说,找到他你就告诉我。

    你想找谁?谁失踪了?我问。

    宋石男,她说,我找不到他了。

    宋石男是你什么人?

    我的客人。不,我的男朋友。

    我不能有男朋友吗?她甩了甩陈鲁豫的清汤挂面,我看见她另外半张脸,跟我看到的半张脸一样,于是我凑齐了她的整张脸,产生了怪异的效果,一半稚嫩乘以另一半稚嫩,得出的是憔悴。心事重重导致的那种憔悴。

    我告诉她我没那个意思,她当然可以有男朋友,就像我这当记者的当然可以有女朋友一样再正常不过。可我刚才肯定面露讶异,被她捕捉到。我用继续提问的方式让她忽略我被她抓到的表情,我决定帮你了,我说,不过能不能给我提供些你男朋友更详细的资料?

    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也没有他的照片,我最熟悉的是他的身体,他肚脐边上有一颗痣,粉红色的。我现在就把我们的故事讲给你听,你记下来,写在报纸上,他会看到报纸,一定会看到。那么你就能帮我找到他了。

    你听着吧,你怎么不拿个笔拿个本子记上呢?

    那个东西是能录音的吗?好,那我开始讲了。

     

     

    我工作的地方叫天上人间,是个还算高档的地方。你可能去过,去我们那儿的人,有很多有身份的人,大官和大款最多,也有明星,我就见过好几个呢,有一个是我最喜欢的歌星,我很小的时候就听他的歌了,那时候我有一大堆他的磁带。不过我没接待他,是我另一个姐妹陪的。我问她他怎么样,她说那歌星太猛男了,一夜七次郎,弄得她死去活来的,小费给得也大方,可就是不肯给我那姐妹签名。我特别特别羡慕她,她碰上的是个不一般的客人,那可是我偶像啊!其他客人就没那么好了,变态的多。碰上个老变态,就像受一次刑,不过看在钱的份上,也忍了。

    现在我说不清我是有福没福了。不过那时候我觉得我特有福气,碰上了一个那么干净的男人,那么奇怪的男人。后来我就不羡慕那个接待歌星的姐妹了。

    我没有你们记者那么会描写,反正他跟我见到的所有客人都不一样。他长得很帅很帅,不过不是明星的那种帅,不是娘娘腔的那种帅,也不是肌肉男的那种帅。反正,反正我是形容不上来。他的眼睛可好看了,比梁朝伟的还好看,我这么一说你就能想象出来了吧,嗯,忧郁,特忧郁。

    他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腿上,就跟老照片上的大人们似的,不过我一点也不觉得他傻。我觉得吧,他就得这么坐着,也只有他这么坐着才好看。

    我叫他大哥,我说我给你跳个舞吧。他也不说话,就是看着我,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挺想跟他做的,见着个让我兴奋的男人不容易。不过我看他有点紧张,就先给他表演艳舞。可我刚脱了上衣,他就冲我摆手,说你别脱衣服,我不是来干这个的。

    我就笑,我看见他一脑门的汗,头发都沾一块去了。我问他,大哥你来我们这不干这个干吗呀?享受人生多好啊。莫非,你觉得我不漂亮?

    他说不是。你挺漂亮的,他说,不过我真的不是来寻欢的……你听,他还说寻欢呢,跟别的客人真不一样,有的老变态特直接,进了屋就让我们脱,嘴里还不干不净的,来,妹子,让我好好操一下,操爽了多给小费——这个人就不一样,他说他不是来寻欢的。我看着他还真不像是来干这个的,我就没继续脱衣服,我跨上去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问,那你告诉我大哥,你都跟我进屋了,不干这个干吗呀?

    他把手从我屁股底下抽了出去,脖子挺得直不楞登的,说,我来是想跟你做笔生意。

    表情特严肃。我忍不住又笑,我对他说,大哥您真逗,这就是我的生意啊,我让你爽,你给我钱,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生意?!

    我坐在他身上咯咯笑,他呢?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那双眼更忧郁了,要多忧郁有多忧郁。我就不笑了,我居然有点害怕,倒不是怕他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怕什么。我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我想雇你。他说。

    雇……我?你雇我干什么?我有工作啊,你能给我找个比这个赚钱更多的工作吗?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奇怪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刚来京城的时候,我就没打算找别的工作,我明白我找不到比做小姐更省劲更赚钱的活。

    雇你当我的第三者……或者说,当我的女朋友。他说。

    女朋友?第三者?我真怀疑我是听错了,我摸了摸这男人的脑袋,大哥你没病吧。

    他没回答,他的眼睛看着别处,说,你能从我腿上下来,坐在边上听我说吗?我会告诉你我的想法。他拍了沙发,我从他腿上下来,坐在他身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我感觉他的肩膀动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仰靠在沙发靠背上,我的头粘着跟了过去。他说,我想离婚,想了两年,七百多天。我妻子不同意,她很坚决。她问我,不止一次地问我,为什么要跟她离婚——是因为没给你生个孩子吗?我说不是。是因为我什么地方对你不好或者惹你讨厌了吗?我说不是。她又问,你爱上了别的女人?我说更不是。我对她说,我并不是隐瞒着什么,而是根本不存在她猜测的任何一个原因。为了让她相信,我还发誓假如在这若干问题上欺骗了她,我就不得好死。她就说,好,我姑且相信你,那么我问你,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这个问题我不假思索就回答了,我回答的是:爱。我依然爱你。不过,厮守并不是爱的唯一存在形式。比如现在,我认为和你分开,离开你同样是爱你,你我共同存在于同一个空间,因为一个人的离开,有些东西被打破了,但爱,爱还在你所处的空间里,也在我将来所处的空间里。爱是一种跟着人的躯体行走的东西,距离并不可以让这种物质消失。

    他说的话我听不太懂。我问,那她怎么说?我把胳膊抄进他的腋下,绕过去缠住他的胳膊。

    撒谎。她说你撒谎,她说你一定爱上了别的女人。他说,我妻子冲我大吼,她的脸白得吓人,像一个失血过多的病人。她跳起来在房间的四处走来走去,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我看着她的样子又可怜又滑稽。我一语不发,等着发生一些什么。当她停下来的时候,她立在我面前,说,你把头抬起来,看着我的眼睛。我抬头,与她对视。这真可笑,她以为我不敢与她的目光相接。我望着她的瞳孔,也许真像她说的那样,我笑了,我的笑彻底激怒了她,你居然还笑?你居然还笑?她把房间里所有易碎的东西都摔在地上。我准备在一个恰当的时机阻止她,我不能看到她受伤。

    我就说,你真是挺奇怪,你老婆都气疯了,你为什么笑呢?

    这次他冲着我笑了,他说,我算不上一个勇敢的人,我怕的是短兵相接。假如她跟我撕扯扇我的耳光抓我的脸,像泼妇们那样,我会恐惧,会退缩,但我从来不怕人的目光,我的目光是空荡荡的,因此,我看她的目光也是空荡荡的。而我,正想结束这种虚无的目光,和这种空荡荡的日子。我没法告诉你我为什么会笑,也许我没笑,也许我笑了,即便是笑,那笑也是空的,空的,无意义的。

    他还在笑,微笑。神秘的笑。我形容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笑,大概是一种没办法归类的笑。我看着他的脸,突然有点怕,却不清楚使我害怕的是什么。可我偏偏被他的笑迷住了。我紧紧抱住他,他没动,任我抱着,他在我的手臂中慢慢松弛下来。像他说的那样,我忽然觉得我怀里的这个男人也变成了空的,一个空壳,一团长成人形的空气。可我分明抱着个人,活生生的人,有气息有体温啊。奇怪。

    然后?然后他就跟我谈“生意”了。他问了我在这里每天的收入,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茶几上,说,这是给你的佣金,不多,能抵上你半个月的收入,而我,最多借用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也许更短。

    你真想让我当你的女朋友?我问他。他回答地很干脆,不想,假的。他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我从来没想过有个什么男朋友,即使他那么迷人我也不想。不过他那么肯定地说“不想,假的”,我还是有点失望,另外也对自己有点失望,婊子无情可是我们的指导思想。

    这时候他又说,你考虑考虑,我不会强人所难。但我认为这笔生意对你来说很划算,你不会有什么亏吃,作为雇主,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在陌生人面前,我妻子从来不失风度。

    这是个游戏。我必须让她相信,我是因为一个具体的女人跟她分手的,而不是其他什么没有说服力的理由。他说。然后歪着头微微地笑,还摸了摸我的头发,说,真的,我邀请你参加这个游戏。不然你会后悔的,你再也碰不到我这样的客人。

    我很痛快就答应了他。就像他说的,我怕再也碰不到他那样的客人。他是独一无二的。他的怪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好吧,现在继续跳你的舞吧。费用我照付。他说。

    我打开音乐,开始跳舞。我脱去了我所有的衣服坐在他膝盖上,他好像很冷一样,浑身都抖起来,好像脱光衣服的是他而不是我。然后我就一件一件地脱他的衣服,我牵着他的手,他一句话也不说,乖乖地跟我到床上躺下,再然后我们就做了。他亲我的嘴,舌头伸进去,我也亲他,也把舌头伸进他的嘴……

    从来我都不和客人接吻,客人们也很少有这种要求。他们嫌我们脏,我也嫌他们脏。这次,这次有点不一样了。

    我只能跟你说他很棒,在床上很棒。和他的“生意”一样,是独一无二的。你们报纸上不会写这个,所以我就不讲了。

    完事后,他把一张名片放在枕头上,又告诉我第二天见面的地址。那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名片,只有一个人名,一个手机号码,其他什么也没有。

    他叫宋石男。

    我靠在床头笑,我说我要是个石女就合适了,看看石男和石女怎么做爱!

    他的嘴角翘了翘,算是对我幽默的回应。我拿着名片反正面看,然后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他低头穿鞋,说我们的协议应该有这么一条,我不想说的,别问。

     

     

    第二天中午,我在元宝街星巴克对面的树下站着,隔着马路看。他准时出现,身后跟着一个穿栗色风衣的女人。他推门进去,女人也跟了进去,选了个背对窗户的位子坐下。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脸。

    过了几分钟,我穿过马路进了星巴克。我心跳得厉害。我经过他们的桌子向前走,我就是想看看她的长相。她说不上有多么漂亮,但长得挺有气质的,比我们那个开兰博坚尼的女老板还有气质。我们老板一点都不像开夜总会的,像个外交官夫人。

    她绝对不是那种容易让人讨厌的女人。不过她太瘦,胸还不如我一半大。

    我又扭头回来,他见我过来就起身给我拉开椅子,我一坐下,那女人的眼就钉在我脸上,我也盯着她看,我心里说空的空的,你的我的都是空的,目光杀不了人。她的眼睛很大很深,眼白上有树杈似的血丝。她眼神倒不是恶狠狠的,好奇,还有点笑意,冷冰冰的笑意。他为我点了一杯卡布其诺,这时她的目光离开了我,她低着头搅着咖啡。我也就不看她了,我望着他,可是他也没看我,而是盯着那女人,他妻子。

    他对她说,这就是你我之间的第三者,我就是因为她才跟你离婚的。

    女人没说话,抬头看着他。他继续说,等我们离了婚,她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你看看她,她比你年轻,长得也很美,足够诱惑我移情别恋。现在你看到了这个活人,你该相信了吧,此前你说对了,我确实撒了谎,我的种种理由都站不住脚,我并不是想换个活法,也不是像我说的,享受什么单身的乐趣,更不是为了什么事业。如今我向你坦白——两年前我就有了情人,我出轨了,按照世俗的观点,我背叛了你,你没必要跟背叛你的男人继续生活在一起,我们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两年,两个人身心都已疲惫不堪,为你自己的事业和身体和感情着想,我认为还是分开对你更公平。这样下去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我也不看他了,而是转头瞧那女人,我突然害怕得要命,我不由自主地捂住脸,我怕她突然跳起来抓我。虽然我也会撒泼,我撒起泼来也挺厉害的。我越来越紧张,我透过手指的缝隙观察她的动作。时间过的真慢,我都想站起来跑了,这钱我不挣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妻子平静地要命,只说了一句话就走了,既没抓我也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把咖啡泼在负心男人脸上。不过她说的是外语,我听不懂。

    她走之后,我和他半天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我问他她刚才说的是什么。

    他喝了口咖啡,慢慢放下杯子,用那种空空的眼神看着别处,说,她说的是法语,意思是,很好,你还是个人,还不是行尸走肉。

    然后他就笑了。又是我见过的那种笑,没办法归类的笑。

    他埋了单,拍了拍我的脸,说,合作愉快,我们的生意到此为止了。

    说完他就走了,把我自己丢在那儿,我傻乎乎地坐着,脑袋里糊里糊涂,我感觉我要被这个游戏弄疯了。这游戏未免太简单了吧,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游戏,我却对游戏的规则游戏的内容和参与游戏的人什么什么都一无所知。我要疯了,我觉得我要疯了。我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你说为什么呢?我可是连十分钟不到就赚了一大笔钱呐。

    后来我没见过他,可那段日子我脑袋里想的都是他,我什么事都做不下去了,就像一个猜谜语的人,猜不出谜底就要疯掉。我就想我非要再见到他问清楚不可。

    结果,我还真的又见到他了。

    大概过了有两个多月吧,他又坐在那张沙发上,微笑着看着我。我几乎是扑过去的,我抱着他,一口气问了他有一百多个问题。他一个也没有回答,而是问我住在哪里,他说他想在我住的地方住上几天。我真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像上次他跟我“谈生意”一样,我马上就答应他,然后我就把他领到我住的地方。

    进了屋我们就开始做,做了一次又一次,他真棒,简直棒极了。做完后,我趴在他身上,问他那一百多个问题的答案。他的回答简单地让我直想跳楼,他说——

    我离婚了。

    我没打算。

    我会付钱。

    我说你在这儿住一辈子我都答应你,但是你要给我讲讲你的事,你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你还要告诉我你的职业你的爱好你未来想干什么你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说着说着我就哭了,我说你不能这样对我,没你这么欺负人的,你不能因为我是做鸡的就对我这样。我对你好奇死了,你都快把我活活憋死了。

    好吧,他搂住我,一只手在我背上抚摸。

    他说,你这样让我吃惊。我和你认识纯属偶然,假如不是找到你,我会找另外一个小姐,不过那样游戏的参与者就不再是你。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是我害了你。我理解你的好奇心,但我没想到你会有如此强烈的好奇心。尤其,你是一个小姐——我不是鄙视你从事的工作,我当初只是想,做你们这行的,是纯粹的金钱与肉体的交易,非常简单。除此之外,不存在什么繁冗的、错综复杂的关系。因此我雇佣了你,将你作为一个世俗的、具体的存在带到她眼前。而她,在世俗的眼光里,是高贵的,她能讲一口流利的法语,有一个会让你大吃一惊的身份,还有被一般人认为的超凡脱俗的气质,可她仍然是世俗的,和你一样是世俗的、具体的存在,她的外表和内涵都不能够改变这一点。所以,她不相信我对她讲的,我要离开她的每一个理由,她认定这所有的理由都是托辞和借口,是谎言,是bullshit。所以,我决定用一个世俗的事实来结束另一个世俗的婚姻,所以,我找到你。在没有想到这个计划之前,我试过跟她解释,可我发现我的解释根本无法说服她,甚至我自己也认为我的解释像一阵风像一个屁一样,没有说服别人的重量。甚至我身体里也是一团云雾,影影绰绰的,似乎我内视到一丝真实的东西,像是目标一样的东西,可我还是无法用语言来准确表述出来。你对我是做什么的非常好奇,其实并非我不想告诉你,而事实上我也无法清楚地告诉你,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怎么活着,萌生离开她的动机和目的又是什么,未来我去哪儿去做什么事我统统不知。我只能给你打这样一个比方:我之前的生活是一个英文字母A,你可以把A理解成一个具体的地方,一段具体的时间,一群具体的人,我活在其中已经许多年。然而我对这个A已经厌倦到了极点,因此我迫不及待地想远离它。但我的目的地不是B不是C也不是D,我永远不能预知我将去哪一个空间,也不知自己将来经过哪一个维度。我的一切都是未知,又怎么能清清楚楚地给你给她一个标准答案。不过,我和你和她最大的不同,是我不为这些迷一样雾一样的东西而烦恼,相反我还很快乐,为未知的一切而欣喜。这是一种大喜悦,是一种没法跟外人道,更不能被他人所理解的大喜悦。就好比人们说,世上最无忧无虑的人是疯子,因为疯子没有目的没有动机没有条理清晰的意识甚至没有醒来的可能。换言之,疯子的大脑里是空的,不装任何东西,也就意味着有装入任何东西的可能。所以上帝是最苦恼的,他洞悉一切,世上的万事万物都在他掌握之中,他是万能的,他不需要思维,却也因此得不到因为干不成某事而沮丧的乐趣。因此,浩渺宇宙中最没有希望的就是上帝。上帝唯一令我羡慕的就是孤独,永恒的孤独。

    我趴在他身上,我的眼泪滴在他的锁骨中间,我说,我知道了,你不用告诉我我也知道了,你是个疯子。

     

     

    她望着我的眼神呆滞空洞。

    这是个最不像妓女的妓女。我的录音笔已经没电了,但我忘了拿出纸和笔。

    她说那个名叫宋石男的男人在她的出租屋里住了七天,然后就消失了。她走遍了这个城市,还找到了他抛弃的女人。然而没人知道他的消息,他在这个城市蒸发。她无数次地梦到这个男人,无数次地在深夜惊醒,她做的梦永远是一个不变的场景: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她沿着电线杆走着,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把只印着他名字的寻人启示贴在每一根电线杆上。

    我答应帮她找这个叫宋石男的人。

    走出审讯室,我找到正跟一个老警察下象棋的高羽。他拉着我来到屋外,空气清冽,雪片舒缓地飘落。我和他呼出的热气让雪花避之不及,慌乱地逃离我们的嘴边。我对兴奋的急于知道采访结果的高羽说,你干嘛拷上她,那是个疯子,一个会编故事的疯子。

     

                                                                                                                          2008-11-1   阿丁

    注:未经四一许可,盗用大名。在这道个歉先。不过这名太好了,不拿来用简直暴殄天物

     原文出处:http://www.bullog.cn/blogs/alading512/archives/200584.aspx

  • 我依然沉浸在对人生的怀疑中,我深知,这样不好。

    我是个愚钝的人,我看不开,我执着并纠结于某些问题,把自己埋葬在深深的苦痛之中。

    我有时会在情绪极端时感到短暂的窒息,却仍在刚刚掐灭烟头的不多时便伸出那让我厌恶的手去摸索下一支。

    我日复一日地把自己囚禁在乌有和空虚中,妄想自己在从事最伟大的科研。

    我回避了人类终极问题,而在价值理论的流派纷争中周旋并晕眩。

    我渐渐疏远了人群,在热热闹闹中我愈感寂静和清冷,那人物和声音在空中漂浮缠绕,扭曲成一幅玄妙的后现代油画,而我却因厌恶了色彩的解读闭上了双目。

    生活的细微末节仿佛都成无意义,在日渐寒冷的夜里我除了对温暖还有贪恋之欲外,其余琐碎一概无足轻重。

    让我为你歌唱吧!我迷失了自我,怀疑成了我的宗教,而在一切的背后,我却无力向镜中颓丧的自己发起决战。

    我不想涉及什么关于灵魂魂灵什么的思考,我也无法说服自己放纵肉体去寻欢作乐,那泛着无尽悲凉的寻欢作乐啊。

    不要停止,继续,继续下去,我的思绪飞翔在漆黑冰冷的夜空,漫无目的,它无处可去。曾经在心底明晰的远方此刻却消失无踪。

    不,这样说似乎不对,好像把责任都推给了本就是自己画就的远方。

    事情是这样的,你满怀信心地做着一件事情,你满怀信心,是的,众人也投来赞许的目光。清早起床,你坚定地沐浴着晨光走在你的路上,阔步昂首,心绪高壮。

    走啊走啊,走啊走啊……

    走过一边酸枣林,你看到树丛中好像有个长的貌似15岁的你样的家伙在里面大便。他看到了你,你们四目相对,这时他眼神露出轻蔑和不屑,吹起口哨,吹的是姑娘拾捌一朵花……你心里不禁戚戚然,但你没有停下脚步,你继续走着走着。你趟过一条河,河水清澈冰凉,在阳光照射下泛着金光,你卷起裤管,走下河去却发现小瞧了这流水,它们不动声色地没了你的腰,你呲牙咧嘴深一脚浅一脚地哆嗦着往前探……这时上游漂来一个什么东西,你定睛一看,头顶冒汗,那不是具尸体么?近了近了,那具尸体不动声色地漂过你僵在水中央的肉身,在你惊惧的目光注视下,你发现,这是你,这是十五岁的你。正当你饱经风霜雨雪,饱受事事历练的大脑飞快地运算这一幕幕……那尸体笑了,那眼神饱含鄙夷,这时你回过神,再看,这明明是个活人吗,就是个半大小子在浮水,只不过水性了得,一动不动躺在水里任由可爱的流水载着他漂流呢。你眼见他的快乐,却以你聪慧的大脑将其臆想成某桩残暴凶杀案的受害者。让你心惊肉跳……小孩咧着嘴漂远了,你拔动你的腿,却发现使不上力,哦,你很不幸,你的腿在冰凉的水中太久不动,肌肉已经僵硬,而你的光滑的,每天晚上由异乡小妹妹用精油保养的脚,也深陷在淤泥深处。你动弹不得,动不得了。

    这时你不甘心,你当然不甘心了。玩鹰的让鹰啄了眼?你屏息凝神,气运丹田,“噗”地一声,你的脚果然拔出来了,你正在心里为自己庆功为自己喝彩称赞自己宝刀不老时,寂静温婉的小河水涨了起来,一朵美丽的小浪花轻柔地拍打了一下你的胸膛,那力道仅仅足够打湿你的梦特娇西服上衣和里面的浅蓝色衬衫……你却失去平衡了,哦,你失去了,平衡……你被击倒了!你仰面趔倒在小河里,小河并没欺负你,没让你喝一口这清冽的甘泉,它托起了你宽厚、略显肥胖的身躯,你漂起来了,漂,顺流而下。是的,不顾你的手足无措,你的四蹄乱跳,你顺流而下……

    你努力地回忆你曾练就的仰泳姿态,奋力扭动身躯甩开手臂,你有力地抽击着水面,向岸边划去。

    你靠岸了,你登陆了,可喜可贺,此时阳光灿烂,在这个初春的早上。你狼狈地扒下身上的衣衫,仅着一条大号CK黑色四角内裤,那是你最后的堡垒……你边在岸边的草地拧干你的衬衫和西装以及西裤,一边咒骂这大清早的糊涂遭遇一边猛然想起过河时提在手里的皮鞋已随流水东逝去。你甚至来不及望一眼洒在你周身的金灿灿的阳光……你满脸愤恨粗喘连连,耳边却响起了清脆的歌声,你犹疑地费力地回转你的肥头大耳,又是那少年!

    那少年甩开矫健的步子,走在绿油油的麦田边,还顺手折了枝正在烂漫的野桃花,那嘹亮而动人的歌声飘过河岸,染满山谷。金色的阳光洒在头发上,脸上,露出健康肤色的胳膊上,映衬着美妙如诗的春日风光。那画面让你神往,让你心驰神往。

    你的目光紧追不舍,他唱着歌往远处微风吹拂下轻舞在晨光中的大柳树下走去。更远的地方,一个粉红色上衣羊角辫的姑娘从山的深处走来。

    你丫傻了吧?你丫大张着嘴,傻在当场!

  • 痛苦的信仰 - [后奥运时代]

    2008-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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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的信仰出新专辑了,名字叫《不要停止的我的音乐》。在豆瓣上看到……算是纪念多年前那两个男人的拥抱吧,也算了为了我得到的那个傻逼老外的中指。我看了看我不太喜欢的封面设计,还是点了下载。

    现在这张专辑以及出现在我耳边,节奏跃动却不燥,很干净,乐器音色较多年前有所回归,而编曲风格依旧是熟悉的套路,此时已经不再聚精会神地想要听清高虎嘴里蹦出的那些字眼。恩,节奏和旋律走向很跃动,甚至有些灵动了呢,这样的感觉,虽然我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长发瘦削的热血青年,身体里却有一种陌生而遥远但却亲近的东西逐渐沸腾起来。

    可爱的人儿啊。

    在那些可爱的夜晚,我们坐在可爱的草地上,傻傻地抬头望着头顶夜幕,问了傻傻的问题,傻傻地笑,傻傻地靠在一起暖和。傻傻的人儿啊,一起为了那些单纯和质朴感动,那么轻易地感动。在我们还未能学会将自己彻底伪装之前,我们是那样的生动。生命的轨迹中,也曾有些那样绽放的夜晚,是可贵而又可叹的。

    如今的我们,走在不同的方向,在某一个夕阳西下的路边,你可曾有那么一瞬想起年少的芬芳?

    不谙世事的我们在那样的年代所作的每一件事情仿佛都带着些许夸张,并满足于自己充满仪式感的表演……回过头看看,那一个楞头小子没少让你心伤。请别抱怨,你有无上光荣,你是那小子成长的校园。他将大把的青春抛洒在你的身边,尽管有时泥沙俱下,却也不复回还。

    也许怀旧来得太早,也许这感伤还远远未到火候,但在那一切还未遥远的让我日渐浑浊的目光难以追忆时,就请让我写下这些,写下这些与青春有关的文字。